秋招面试被问“能接受加班吗”，我违心说了能，现在憋屈得睡不着

想说很久了

晚上十一点半，我关掉电脑，出租屋里只剩冰箱嗡嗡的响声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是部门群里@所有人的消息，我没点开。脑子里反复转着下午面试官那句“能接受加班吗”，和我那声干脆的“能”。其实我想说不能，想说我已经加了一整年班，想说我的颈椎和情绪都到了极限。但话到嘴边，变成了“可以，没问题”。现在想想，那三个字像根刺，扎在喉咙里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今晚实在憋得慌，写下来，就当是给自己一个交代。

事情要从九月那场面试说起

九月中旬，杭州的天还热着，我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衬衫去滨江面试。公司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大楼里，前台摆着绿植，看着挺体面。面试我的是个三十出头的HR，说话很快，笑容很标准。前面聊得都还行，项目经验、离职原因、期望薪资，我都答得顺溜。直到她翻了一页简历，抬头问我：“我们这边项目节奏比较快，偶尔需要加班，你能接受吗？”她说“偶尔”的时候语气很轻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我愣了一下。上一份工作，我也听过同样的话，结果“偶尔”变成了每周四天，变成凌晨打车回家，变成周末随时待命。但那天，我太想要这份工作了。空窗期三个月，房租要交，社保要续，爸妈每次打电话都问“工作找得怎么样了”。我听见自己说：“能接受，之前也习惯了。”HR笑了笑，在表格上打了个勾。走出大楼的时候，阳光刺眼，我松了口气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。现在回想，那天的风都是闷的。

后来我们就这样了

入职第一周，带我的组长拉我进项目群，说“最近在赶版本，大家辛苦一下”。我心想，刚来嘛，表现积极点应该的。结果第二周，加班到九点成了常态。有天晚上十点，组长路过我工位，拍了拍我肩膀：“不错啊，能扛。”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其实那天我头疼得厉害，午饭都没吃。第三周，我试着跟组长提了一嘴：“最近加班有点多，我可能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打断我：“新人嘛，多担待，大家都这么过来的。”语气不重，但意思很明白。我咽了回去。后来跟同期入职的小林吃饭，我问他：“你当时面试也被问加班了吧？你怎么答的？”他扒了口饭，含糊地说：“我说能啊，不然呢？先进来再说呗。”我说：“那你现在真能接受？”他放下筷子，看了我一眼：“接受个屁，但我敢说不能吗？说了就没offer了。”我俩都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那天晚上回去，我躺在床上想，原来大家都一样，都在演。

那件事之后我就不一样了

真正让我崩掉的，是上周五。本来约了朋友吃饭，六点下班，我收拾东西准备走，组长在群里发了一句：“今晚大家留一下，有个急活。”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，最后回了个“好的”。那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，朋友发消息问我还来吗，我说下次吧。她回了个“哦”。就一个“哦”字，我对着手机愣了半天。回家的路上，我戴着耳机，随机播到一首老歌，突然鼻子就酸了。我想起面试那天说的“能接受”，想起HR那个满意的笑，想起组长那句“大家都这么过来的”。我到底在骗谁呢？骗HR？骗组长？还是骗我自己？那天晚上我没睡好，翻来覆去地想，如果当时我说“不能”，会怎么样？可能就没有这个offer，可能我现在还在投简历，可能房租都交不上。但至少，我不会像现在这样，每天坐在工位上，觉得自己像个骗子。更憋屈的是，这些话我谁都不能说。跟爸妈说，他们会说“年轻人吃点苦怎么了”；跟朋友说，他们会说“谁不是这样呢”；发朋友圈？算了，领导同事都在，发一句抱怨，第二天全公司都知道你“心态有问题”。

现在想想

其实我明白，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秋招群里，每天都有人问“面试被问加班怎么答”，底下清一色的“说能，先拿offer再说”。大家都知道这是违心话，但没人敢不这么说。有时候我觉得，我们这代人挺分裂的，一边在网上骂996，一边在面试时笑着说“能接受”。我不知道该怎么解这个题，可能暂时也解不了。但至少今晚，我把这些话写出来了。写出来之后，心里松了一点。明天还要上班，组长可能还会在群里@所有人，我大概还是会回“好的”。但我想好了，下个月转正谈话的时候，我要试着说一句真话，哪怕就一句：“加班可以，但希望能有个度。”

写在最后

如果你也在秋招，也被问过“能接受加班吗”，也说了违心的话，别太苛责自己。我们都想活下去，都想有个落脚的地方。但憋着不说，真的会难受。找个地方倒一倒吧，哪怕只是匿名写几句。树洞这东西，有时候比人管用。你说，它听着，不评价，不劝你“想开点”。今晚我把这些字敲完，感觉喉咙里那根刺，好像软了一点。希望你也能找到那个能说话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