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深夜,失业三个月假装上班的第91天,我快撑不住了
失业三个月,我每天照常出门假装上班,在图书馆刷简历、在便利店坐一天。房贷、孩子学费、妻子的信任,像三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。今晚,我终于在树洞里说出了这个秘密。
早高峰的地铁,是我最后的体面
早上七点四十分,我准时站在地铁站台的黄线外,和所有上班族一样刷着手机,偶尔抬头看一眼列车进站的方向。没有人注意到,我的西装口袋里没有工牌,背包里没有电脑,只有一瓶矿泉水和两个昨晚剩的包子。
这是失业的第91天。三个月前的那个周五,人事叫我去会议室,说行业不景气,公司要优化结构。我签完字,收拾了办公桌上那盆多肉,走出大楼的时候还和前台说了声“回见”。然后我在楼下便利店坐了三个小时,直到下班时间才回家。
老婆问我今天怎么样,我说挺好的,项目快上线了。她没多问,转身去给孩子辅导作业。那是六月的事,现在八月都快过完了,秋天来了,我的戏还没落幕。
图书馆、便利店和地下车库,我的三个据点
我给自己列了个作息表:早上九点到市图书馆,那里免费有空调,我占一个靠窗的座位,打开笔记本电脑假装在写方案,其实是在招聘APP上刷岗位。投出去的简历像石沉大海,偶尔有回复的,不是销售就是保险,底薪低得连房贷的一半都不到。
中午我去便利店买一份饭团,坐在临街的落地窗前慢慢吃。玻璃上我的影子有点陌生,胡子没刮,领带歪着。以前我从不吃这种速食,现在觉得连它都有点奢侈。
下午要是觉得累了,就走去商场的地下车库,坐在消防栓上看会儿手机。那里信号不好,但胜在安静,没有人会问你怎么不上班。有一次保安来赶我,说这里不能坐人。我说我等人,他看了我一眼,大概觉得我像个骗子,但还是走了。
最难熬的是傍晚。以前下班我会顺路买一把青菜,现在我要算好时间,在地铁上多坐两个来回,等到六点半再出现在家门口。进门的时候要带着疲惫但不沮丧的表情,最好能顺口提一句“今天同事带了酸菜鱼”,这样老婆就会觉得我还在那个热闹的世界里。
那个周末,我差点穿帮
上周日,老婆说孩子想报个新出的编程班,一学期四千八。她翻着手机里的余额,说这个月信用卡还完就没剩多少了,要不先不报了。我说别委屈孩子,我可以加班,下个月绩效好能多拿一些。她看着我,忽然说:“你这阵子好像瘦了,是不是工作太累?”
我愣了一下,说项目赶,熬夜熬的。她没再追问,只是把手放在我的手上,温热的,有点粗糙。那一刻我特别想说实话,但看着她眼角的细纹,我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那天晚上我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。我算了算账:房贷每月六千二,孩子学费一千五,物业水电当月,再加上买菜油盐,一个月最少要九千。我失业这些天,把上年的年终奖和工作攒的六万块花得差不多了。再找不到工作,下个月房贷就要断供。
我甚至想过开滴滴,但我的车是手动挡的老款,平台审核不过。我也想过送外卖,但穿着那身衣服出门,万一被邻居撞见,我这三个月的戏就全塌了。
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虚荣,可我怕的不是丢脸
你可能会问我,为什么要这么撑着?去找个临时工也好,哪怕跟老婆坦白,两个人一起扛,总比自己硬撑强。我也知道,可我就是开不了口。
我老婆是远嫁,当年她爸妈不同意,她哭着和家里闹翻,就为了跟我来这个城市。她以为我是潜力股,以为我能给她安稳。现在如果让她知道我没工作了,我怕她眼里的光会灭。我怕她说“没关系,我养你”,我更怕她为了省钱去退掉她自己的保险。
我妈上周打电话来,问我中秋节回不回去。我说看情况,项目忙。她笑着说“忙点好,忙点有钱赚”。挂了电话,我在图书馆的卫生间里洗了把脸,镜子里的眼睛红红的。我说不能哭,哭花了妆——不对,我一个大男人,哭什么。
其实我也想过,干脆去工地搬砖算了。至少能赚点钱,至少不用每天演这么累。但我的手已经拿惯了键盘,一碰砖头就磨出水泡。我怕的不是搬砖的苦,我怕的是万一哪天我老婆看到我满手的茧,问我怎么弄的,我会编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。
今晚,我终于把这句话说给了树洞
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,家人都睡了。我坐在马桶上,借着厕所的灯写下这些字。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,我不知道你在屏幕那头是不是也像我一样,有一些说不出口的苦,白天藏进早高峰的人潮里,晚上才敢拿出来晾一晾。
秋天真的来了。窗外的风凉飕飕的,明天早上我还得穿上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衬衫,去假装上班。我不知道这个戏还能演多久,可能明天就会有面试电话,也可能下个月我就要露馅。
但至少今晚,我把这三个月的憋屈说给了树洞。说出来,好像没那么重了。谢谢你听我说完,陌生人。
写在最后
如果你也有说不出口的秘密,扛不住的时候,这里永远有人愿意听。树洞不会评判你,也不会泄露你,它只是一个让你喘口气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