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睡不着,我算了下空好友的婚礼份子钱,心里空落落的
收到多年没联系的同学婚礼请柬,我翻出厚厚一叠份子钱记录。那些已经空掉的好友名单里,有多少是走出了时间的人,有多少是走散了的朋友。初秋深夜,我把这笔说不清道不明的账,说给树洞听。
深夜十一点,那封请柬
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,我正靠在床头刷短视频。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,是大学室友群里的@全体成员。点开一看,是张电子请柬,烫金的喜字在深蓝色背景上格外扎眼。发消息的人叫阿凯,毕业五年,我们只在朋友圈点赞之交。请柬末尾写着“恭候您携家人出席”,日期是十月二号,地点在老家市区的酒店。
我盯着屏幕愣了几秒,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大学时光。阿凯睡我上铺,我们曾在深夜聊过理想,在操场跑过圈,在考试周共享过一包速溶咖啡。毕业后他去了南方,我留在北方,起初还隔三差五在群里说句话,后来渐渐没了声音。上一次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年前,他问我借五百块钱,说月底还,后来他转了账,我们之间就再没有别的对话。
我退出群聊,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,那里面有一个表格,是我这些年记的份子钱账目。阿凯的名字后面,写着“2018年,乔迁之喜,600元”。那是他买房的时候,我随的礼。表格往下拉,长长一串名字,有些熟悉,有些已经陌生。其中有两行,名字后面写着“2021年,已故”,是那两个永远收不回份子钱的人。
空好友名单,空掉的不仅仅是数字
我翻着微信通讯录,把那些很久没聊过天的名字一个一个点开。大多数人朋友圈只剩一条横线,或者最后一条动态停在两年前。有个叫小辉的朋友,头像还是那年我们一起爬山时拍的合照。我点进他的朋友圈,最后一条是2019年夏天发的,一张晚霞照片,配文“愿一切安好”。那之后,他的账号就像死了一样。后来我听说他生病走了,消息是另一个同学转告的,当时我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,愣了很久,然后继续吃完那碗面。
我算过一笔账,这些年随出去的份子钱加起来,够我换一台新手机,或者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。可真正让我心里发堵的,不是那些数字,而是数字背后的人。我为什么给他们随礼?因为我们曾经是朋友,我以为那些情分会一直都在。可现实是,我们慢慢走散了,连一句“最近怎么样”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。那些空掉的好友列表,就像一个个沉默的墓碑,上面刻着“曾经相识”,却早已没了下文。
阿凯的婚礼,我自然是要去的。可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,是那个曾经无话不谈的兄弟,还是一个仅仅随过礼的普通同学?我甚至不确定,他是否还记得我们曾在宿舍阳台上吹着夜风,聊过各自的心事。
那些走出时间的人
表格里那两行“已故”的记录,是我大学时最好的两个朋友。一个叫大周,大二那年查出白血病,熬了半年,走的时候才二十一岁。我随了五百块,是全班凑的,写在一张卡片上。另一个叫陈默,大一就认识,我们一起打过篮球,一起翘过课。他毕业后去工地实习,一次意外,人就没了。我那天在新闻推送里看到消息,手抖得半天打不开链接。
我曾经觉得,份子钱是成年人社交里最无奈的东西,像一笔笔预支的情感。可当有一天,你发现那笔钱永远无法兑现成一张笑脸,那些“已故”两个字像刺一样扎在眼里,你才明白,有些告别是来不及说“再见”的。我常常会在某个深夜想起大周,想起他戴着帽子化疗时还笑着给我发消息,说等他好了要一起去看海。他的微信还躺在我列表里,我舍不得删,就像舍不得承认他真的走了。
钱是算得清的,情是算不清的
我重新打开阿凯的请柬,把时间地点记在日历上。然后我翻了翻银行账户,想着该随多少礼。这些年物价涨了,礼金也跟着水涨船高。可我不知道该用哪一年的标准去衡量我们之间的情分,是六百,还是一千,还是更多?
我忽然想起母亲常说的一句话:钱是身外之物,情才是根本。她说这话的时候,总在算村里的红白喜事,谁家随了多少,谁家又该还多少。可那些账目算得再清楚,也抵不过人心里的那杆秤。我随出去的每一笔份子钱,都对应着一段回忆,一种羁绊。有些羁绊还在,有些已经断了,还有些,被时间永久地封存。
深夜一点,我关掉手机准备睡觉,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那些空好友的婚礼份子钱,像一笔笔无头账,我既收不回来,也还不出去。它们提醒着我,有些朋友还在路上,有些朋友已经提前下车,剩下的路,只能我一个人走。
写在最后
如果你也有一笔算不清的份子钱,或者一个想联系却不敢联系的朋友,不如把那些话说给树洞听。这里没有熟人,没有评判,只有安静的倾听。那些说不出口的在意,那些被时间稀释的友情,都可以放心地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