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今年国庆后第一场同学聚会说给树洞听：我假装接电话先走了，其实没人打来

一、群消息弹出来的时候，我正在吃泡面

10月3号晚上，高中同学群突然活了。班长连发三条消息："国庆都回老家了吧？6号聚一下，老地方，能来的扣1。"
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泡面汤都凉了。群里陆陆续续有人扣1，头像一个个亮起来。我翻到那个熟悉的头像——灰了三年了，她很少在群里说话。

但我还是去了。因为班长私聊我："林晓也来，她今年回老家办婚礼，正好有空。"

办婚礼。
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泡面彻底不吃了。

二、老地方，还是那个包间，只是菜价涨了

10月6号傍晚，我提前到了二十分钟。"老地方"是高中旁边的一家川菜馆，老板换了两茬，招牌菜还是那道水煮鱼。包间在二楼最里面，推门进去，墙壁上还有我们当年用圆珠笔写的"高考加油"，被一层新涂料盖住，但轮廓还在。

来了十二个人。有人胖了，有人秃了，有人带着孩子来的。大家互相认了半天，然后开始翻旧账——谁当年上课睡觉被罚站，谁给谁传过纸条，谁高考前夜还在打游戏。

我坐在靠门的位置，话不多，一直在喝水。

她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包间里安静了半秒。穿一件米色针织衫，头发比高中时短了，笑起来还是那个弧度。她挨个打招呼，走到我面前时顿了一下："好久不见。"

"好久不见。"我说。声音比想象中平静。

三、她坐在我对面，无名指上有一圈光

她坐在我对面，隔着一盘水煮鱼和两瓶啤酒。灯光从头顶打下来，她拿筷子的手偶尔抬起，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就闪一下，不刺眼，但足够让我走神。

席间有人起哄让她讲讲婚礼。她笑着说："就是普通婚礼，在男方老家办的，很累但挺开心。"然后举起杯子："谢谢大家当年照顾我。"

我跟着举杯，啤酒沫沾到嘴角，有点苦。

其实我想问的是：你记不记得2018年冬天，晚自习后你忘带伞，我把伞塞给你然后自己淋雨跑回宿舍？你记不记得2019年你生日，我在你课桌里放了一盒德芙，没留名字？你记不记得毕业那天，我站在校门口想叫住你，最后只是看着你上了你爸的车？

但这些话，在"婚礼"两个字面前，全部失去了重量。

四、我一直在等一个不会响的电话

聚会进行到一半，大家开始拼酒、唱歌、聊房贷和学区房。我坐在角落里，把手机放在桌面上，屏幕朝上，反复点亮又锁屏。

没有人给我打电话。没有人给我发消息。

但我心里有个很荒唐的念头：如果现在有人给我打个电话，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站起来，说"不好意思接个电话"，然后离开这个让我喘不过气的房间。

我甚至把手机调成了响铃模式，音量开到最大。屏幕亮了一下——是10086的流量提醒。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五秒，然后锁屏。

包间里越来越吵，有人在唱《朋友》，有人在划拳。她坐在对面，正低头回消息，嘴角带着笑。那笑跟我没关系。

五、我举起手机，对着黑屏的屏幕说了声"喂"

晚上九点四十，我实在坐不住了。

我拿起手机，按亮屏幕，然后对着根本没有来电的黑屏，把手机贴到耳边，提高声音说："喂？你说什么？信号不好——"

全桌人看过来。我做了个抱歉的手势，一边"喂喂喂"一边往包间外走。走到走廊尽头，我停下来，把手机从耳边拿开。屏幕上什么都没有。通话记录里，最近一通电话是三天前我妈打来的。

我在走廊站了两分钟，听见包间里传来一阵笑声，不知道谁讲了个笑话。然后我拿起外套，从后门走了。

六、走在回家的路上，风很凉

十月的晚上已经有点冷了。我沿着高中门口那条路往回走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路过学校大门，铁门锁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门卫室亮着一盏灯。

我想起2019年6月8号，高考结束那天晚上，全班在这里拍合照。她站在我左边，我们中间隔了两个人。照片我到现在还留着，洗出来夹在一本旧词典里。照片上她笑得很好看，而我看着镜头，表情僵硬。

那是我离她最近的一次。后来就越来越远了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手机震了一下。我心跳漏了半拍，掏出来看——是班长在群里@所有人："今晚谁最后走的？包间里落了一件外套，灰色的，有人认领吗？"

我没有回复。那件外套是我的。

七、有些话，只适合说给树洞听

今天早上我把那件外套的事忘了。班长也没再问。群里恢复了安静，大家又回到各自的生活里——上班、带娃、还房贷。

我打开备忘录，把昨晚想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，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。最后只留下一句："祝你幸福。"

我没有发给她。我把它存进了那个叫"树洞"的文件夹里，和另外十几条没发出去的消息躺在一起。

暗恋这件事最残忍的地方，不是她不喜欢你。是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喜欢过她。你所有的兵荒马乱，在她那里只是一片空白。而你还得在同学聚会上笑着举杯，说"恭喜啊"。

那个假装接电话的晚上，没有人打来。但我知道，有些话本来就不需要有人接听。说出来，放进树洞里，就已经用尽全力了。

写在最后

如果你也有没说出口的喜欢、没来得及的告别、在热闹里突然觉得孤单的时刻——这里永远有人听。不用假装接电话，不用找借口离开。把想说的话留在这里，树洞会替你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