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温那天我发烧39度，终于把'一个人扛'的倔强说给树洞听(11月5日)

想说很久了

今天降温，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呜呜地响。我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，额头烫得能煎鸡蛋，体温计显示39度2。手机就在手边，通讯录翻了一遍又一遍，最后锁了屏。我知道，只要发一条朋友圈说“我发烧了”，肯定有人会问怎么了、吃药没、要不要陪你去医院。可我就是不想发。不是矫情，是那种“一个人扛”的倔强，已经长在我骨头里了。今晚实在扛不住了，想把这些话说给树洞听。这些话，我连最好的朋友都没说过。

事情要从那个夏天说起

2016年9月，我刚到北京读大学。第一个冬天来得特别早，11月就下了场大雪。我从小在南方长大，没见过那么大的雪，兴奋得在雪地里踩来踩去，结果当晚就发烧了。室友都去上晚课了，我一个人躺在宿舍床上，裹着两层被子还是冷得发抖。那时候我刚离开家，跟室友也不熟，不好意思麻烦别人。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手抖得洒了一半在床头。手机响了，是我妈打来的，我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：“妈，我挺好的，刚吃完饭，这边暖气可足了。”挂了电话，我把脸埋进枕头里，烧得迷迷糊糊，眼泪把枕套洇湿了一大片。第二天室友回来发现我不对劲，硬拉着我去了校医院，医生说再晚点就肺炎了。室友后来跟我讲：“你咋不吭声呢？咱们一个屋住着，你喊一声能咋的？”我笑了笑没说话。从那以后，“我没事”这三个字就成了我的口头禅。

毕业后来到上海工作，这种倔强变本加厉。2021年冬天，我加班到凌晨两点，在便利店买了份关东煮，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，风刮得脸生疼。手机里我妈发来语音：“囡囡，最近降温了，多穿点，别感冒了。”我按着语音键，清了清嗓子，用特别轻快的语气回：“知道啦，我穿得可厚了，办公室暖气开得我都出汗。”其实那天我穿着单薄的外套，冻得鼻涕直流。挂了语音，我站在路灯下，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，突然觉得特别孤独。但下一秒我就跟自己说：没事，大家都这样，谁不是一个人扛呢？

后来我们就这样了

今年11月3号，上海突然降温，前一天还二十多度，第二天直接跌破十度。我穿着单衣出门，被风一吹，整个人都僵了。晚上回家就觉得嗓子痒，第二天开始发烧。本来想扛一扛，像以前一样喝点热水睡一觉完事。但这次不一样，烧到39度，浑身疼得连被子都盖不住。我躺在床上，手机里我妈又发来语音：“最近流感厉害，你注意点啊。”我回了句“放心，我身体好着呢”，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其实那时候我已经烧得看东西都模糊了。

下午，我最好的朋友小林发来消息：“周末出来吃饭啊？新开了家火锅店。”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打了又删，删了又打，最后回了句：“周末要加班，下次吧。”她秒回：“你咋又加班？你们公司也太压榨人了。”我发了个笑脸表情，没再说话。其实我特别想告诉她：我发烧了，难受得要死，你能来看看我吗？但我就是说不出口。

晚上七点多，我挣扎着起来烧水，结果手一滑，水壶掉在地上，热水溅了一脚背。我蹲在地上，看着一地的水和碎玻璃，突然就哭了。那一刻我特别想给我妈打电话，想跟她说“妈，我难受”，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最后还是没按下去。我知道她会急得连夜坐高铁来上海，我不想让她折腾。你看，连生病的时候我都在替别人着想。可谁替我想呢？

那件事之后我就不一样了

晚上十点多，我烧得实在受不了，自己打了车去急诊。急诊室里人特别多，我坐在塑料椅子上排队，旁边一个阿姨看我脸烧得通红，递了瓶水给我：“姑娘，你一个人来的？家里人呢？”我说：“没事，小感冒。”阿姨叹了口气：“你们这些年轻人啊，总觉得自己能扛，扛到最后吃亏的是自己。”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
轮到我看病，医生开了药，让我去输液。输液室里全是人，有的有人陪，有的跟我一样一个人。我旁边床位是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生，她男朋友跑前跑后地给她倒热水、买粥，还时不时摸摸她额头。我把脸扭到另一边，盯着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。手机里我妈又发来语音：“睡了吗？今天降温，记得多穿点。”我回了句“早睡了，放心吧”，然后关掉对话框。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手机屏幕上，我赶紧用袖子擦掉，怕旁边的人看见。

输完液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多。我躺在床上，突然想起大学那次发烧，室友硬拉着我去医院的事。那时候虽然也难受，但心里是暖的。现在呢？我好像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。谁都不麻烦，谁都不告诉，把所有脆弱都藏起来。可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？

现在想想

今天烧退了一点，我坐在沙发上，把这几天的经历写下来。写着写着突然觉得，我好像一直在等一个人，等一个能看穿我“我没事”背后“我有事”的人。但我又从来不给别人机会。这种拧巴，可能就是“一个人扛”的代价吧。

其实我知道，我妈、小林，还有好多朋友，他们不是不想帮我，是我不给他们帮的机会。我把所有人都挡在门外，然后怪别人不进来。这道理我想明白了，但下次发烧，我可能还是会说“我没事”。这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了，但至少今天，我把这些话在树洞里说出来了。算是给自己开了个口子吧。

写在最后

降温天，如果你也一个人发烧、一个人去医院、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，我想跟你说：你不是一个人。那些说不出口的“我难受”，那些硬撑着的“我没事”，都可以来这里说。树洞不会嫌你矫情，也不会让你硬扛。有时候，把话说出来，比退烧药还管用。我在评论区等你——至少这次，咱们不用一个人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