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阳登高日,致独行追梦人:心有所向,步步皆风景
重阳登高,本是思亲之日,但对独行追梦人而言,这山既是地理的,也是人生的。文章借登山之景,写一个人在异乡打拼的孤独与坚持,最终领悟:心有所向,每一步都自有风景。愿你在这个节日里,与自己的影子和解,也望见远方的光。
重阳,无菊可簪,无亲可依。晓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终究还是背起了那个旧登山包。包里没装几块糕点,只有一瓶水、两包压缩饼干,和一台总也舍不得换的旧相机。来这座城市第七年了,他依然住在城郊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,做着自由摄影师,旺季忙到脚不沾地,淡季穷得吃泡面。朋友问他,为什么不回老家找个稳定工作?他总笑着说:“回去就没山可爬了。”其实,他说的山,不只是眼前这座。
独自登高,是与故乡的一次远望
山不算高,石阶却陡。晨雾还没散尽,露水打湿了裤脚。晓峰走得不快,偶尔停下来拍几张照片——一棵从石缝里长出的松树,一只路过的松鼠,远处城市像积木一样堆在云里。他想起小时候,重阳节父亲会带着他爬村子后面的小土坡,母亲在一旁野餐。那时觉得山好矮,几步就到顶。后来出了省,再后来到了更大的城市,山越来越高,陪他的人却越来越少。
他曾在凌晨的街头,拖着器材箱等末班公交;也曾在截稿日前,对着冷掉的泡面连续修图十几个小时。最难的一次,是交不起房租,躲在朋友家沙发上睡了两晚。他没有给家里打电话,因为知道电话那头会是母亲哽咽的“回来吧”,而他怕自己会动摇。那个“回去”的念头,就像山脚下隐约可见的公路,只要一转身就能踏上,却总舍不得。
半山腰的风,吹醒许多旧事
爬到半山腰,天色亮开了。一个平台处,有位老人正对着一棵老槐树拍照。晓峰下意识举起相机,又放下——他不太拍陌生人。倒是老人先笑了:“小伙子,一个人来爬山?”他点点头。老人又说:“重阳节,一个人来登高,是要把心事都留在山顶吧?”晓峰愣住了,不知怎么接话。
老人却不以为意,指指远处说:“你看,城市在那边,山在这边,中间隔着的不是距离,是你自己选的岔路。我年轻时也喜欢一个人跑,跑过很多地方,后来发现,心里没方向,走再远也是流浪;有了方向,就算在原地,也是在前进。”说着,老人给他看了自己拍的槐树:“这树在这儿长了几百年,见过多少人登山,它不会说,但每片叶子都记得风的方向。”
晓峰心里一热。他想起去年冬天,他拍了一组街灯下环卫工人的照片,发到网上,收到很多点赞,还有人留言说“谢谢你看得见他们”。那组照片没赚什么钱,但他当时觉得,自己做的事有意义。“意义”这个词,像山间忽然透出的一束阳光,照在石阶上,也照进他心底。
山顶的辽阔,让脚步有了答案
登顶时,正午的阳光洒满山巅。风很大,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眼前是连绵的群山,山脚下是繁华的城市,而更远的地方,隐约能看见河流蜿蜒。晓峰找了一块岩石坐下,打开手机,看到家族群里母亲发来的一张照片——老家的院子里,父亲正扶着梯子摘柿子,旁边写着:“你爱吃的,给你留着。”他鼻子一酸,眼眶湿了。他拍了一张山顶的风景,配文发在朋友圈:“重阳登高,心之所向,便是家乡。”然后,他给母亲拨了一个电话,那头很快接起,声音里全是惊喜:“峰儿?吃饭了吗?外面冷不冷?”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妈,我挺好的。这边山很高,风景也好。等忙完这阵子,我就回去看你们。”挂了电话,他坐在山顶,看云在脚下缓缓流动。原来,登高望远,不是为了把故乡看得更小,而是为了把心看得更宽。那些曾以为过不去的坎、熬不过的夜,此刻都变成了脚下的岩石,垫着他看见更远的天地。
归途,每一步都算数
下山时,他的步子轻快了许多。遇见上山的行人,他会侧身让路,顺口说一句“加油,上面风景很好”。有人问他山顶远不远,他说:“不远,就那么一段路,走就到了。”他忽然觉得,人生何尝不是一次独自登高?没有谁能替你走那些陡坡,但也没有谁能夺走你看到的风景。
回到出租屋时,暮色已沉。他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,一张一张翻看。有山间倔强的野花,有石缝里的蚂蚁,有老人慈祥的笑,还有一张他请路人帮他拍的——站在山顶,背后是万丈霞光。照片里的他,嘴角带着笑意,眼神明亮。他把这张照片设为手机壁纸,然后坐在桌前,打开电脑,继续修图。窗外,城市的霓虹亮起,像另一片星空。
人生如登山,总有一段路要自己走。那些独行的日子,不是被世界遗忘,而是教你学会与自己相处。心有所向,就不怕道阻且长;步步踏实,便处处皆是风景。重阳这天,不管你是否登高,都请记得:你为梦想独自走过的每一步,都算数。山在那里,路也在那里,而你,正走成自己的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