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后一个人在出租屋感冒发烧,那种没人递水的滋味我憋了三天

国庆返程第三天,我在出租屋发起低烧。一个人量体温、烧水、点外卖,翻遍通讯录不知道该找谁。这篇写给树洞的倾诉,记录了异乡独居生病时最真实的脆弱:不是怕病,是怕那种无人知晓的安静。

树洞2026/10/043 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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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程第三天,我发烧了。十月四号早上六点,我是被冷醒的。出租屋的窗户没关严,风从那条两厘米的缝里往里灌。我裹着从老家带回来的薄毯,后知后觉地摸了一下额头——烫的。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,是算了一下药箱里还剩几粒布洛芬。

那天早上,我对着体温计愣了五分钟

三十八度七。水银体温计在腋下夹了足足十分钟,拿出来的时候我眯着眼睛对着窗户光看了半天,生怕看错。三十八度七,在老家的话,我妈已经端着姜汤站在我床边了,嘴里念叨着“让你昨天穿那么少”。

可这里没有姜汤。这里是杭州城西一个十二平米的出租屋,月租两千三,押一付三,合同签到了明年三月。我坐在床沿上,脚踩着冰凉的地砖,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隔壁邻居洗衣机转动的声音,嗡嗡的,像一头困在墙里的牛。

我打开手机,翻到外卖软件,搜“感冒药”,最近的药店一点二公里,配送费六块五。我下单了,然后又取消了。因为我想起来药箱里还有药,上个月同事感冒分给我的,三粒连花清瘟,两粒布洛芬,还有一板不知道过没过期的阿莫西林。

我把布洛芬抠出来一颗,就着隔夜的凉白开吞了。水杯是宜家买的那个九块九的玻璃杯,杯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,我一直没扔。

翻遍通讯录,我没找到一个可以打电话的人

吃完药我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,形状像一只蹲着的猫。我看了很久,然后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微信通讯录。

四百七十三个好友。我往下划了一遍,又往上划了一遍。

爸妈不能打。上次视频的时候我妈看见我桌上吃了半盒的外卖,眼睛红了一圈,说“你要不回来吧”。我笑着说“我在这边挺好的”。这通电话要是打了,她今晚肯定睡不着。

同事不能打。国庆前刚因为一个方案跟组长闹得不愉快,组里的人都装作没看见。现在打电话跟人说“我感冒了”,换来的最多是一句“多喝热水”,然后成为下周一茶水间的八卦。

朋友呢?大学室友在成都,刚生了孩子,朋友圈全是婴儿照片;高中同学在深圳,上次聊天停留在去年中秋的群发祝福。我点开一个对话框,打了几个字:“在吗,我好像发烧了。”看了两秒,删掉了。又点开另一个,打了“一个人在家生病真难受”,也删掉了。

最后我锁了屏。

下午两点,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

中午的时候饿醒了。冰箱里翻出半把挂面、两个鸡蛋、一包榨菜。我烧了水,把面下进去,打了个蛋花。锅是拼多多买的三十九块的小奶锅,电磁炉嗡嗡响。我站在灶台前,手撑着台面,觉得腿有点软。

面煮好端到床边,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。不是没胃口,是那种一个人坐在空房间里吃挂面的孤独感,比发烧更让人难受。我想起去年过年回家,我妈炖了排骨汤,我爸把汤碗推到我面前说“多喝点,在外面哪有这个”。我当时还嫌他唠叨。

我把面放在床头柜上,又躺下了。那碗面后来坨了,我晚上倒掉的时候,面条粘在碗底,冲了半天才冲干净。

晚上七点,我做了一个决定

傍晚体温升到了三十九度一。我裹着毯子去社区医院,走路过去十五分钟,风一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,量了体温,听了肺,说“病毒性感冒,挂个水吧”。

输液室里坐了六个人。一对老夫妻,老太太在给老头剥橘子;一个妈妈带着五六岁的女儿,女孩在玩手机游戏,声音外放着;还有两个跟我差不多的年轻人,各自低头看手机,谁也不看谁。

我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,看着点滴一滴一滴往下掉。护士给我扎针的时候说“手有点凉啊”,我说“嗯”,然后就没话了。挂完水出来已经九点半,杭州的晚上降温了,我缩着脖子往回走,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,进去买了一瓶热豆浆。收银员是个小伙子,扫完码问我“要不要袋子”,我说“不用了,谢谢”。就这两句话,是那一整天里唯一有人跟我说话的时刻。

写在最后

今天是感冒第三天,烧退了,嗓子还在疼。我把这件事写下来,不是想说自己有多惨。我知道这座城市里有几十万人跟我一样,一个人租房、一个人吃饭、一个人生病、一个人扛过去。

只是想找个地方说一句:如果你也是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发着烧,翻遍通讯录不知道该找谁——我懂那种感觉。不是矫情,是那一刻真的很安静,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
如果你也有说不出口的话,这里永远有人听。去树洞留个言吧,哪怕只是写一句“我今天感冒了”,也会有人看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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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别人的故事,你是不是也有藏在心里很久、不敢对任何人说的话?树洞永远开着,匿名说出来,会好受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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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庆返程第三天,我在出租屋发起低烧。一个人量体温、烧水、点外卖,翻遍通讯录不知道该找谁。这篇写给树洞的倾诉,记录了异乡独居生病时最真实的脆弱:不是怕病,是怕那种无人知晓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