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招没上岸不敢告诉爸妈，凌晨三点我把这些话都倒进了树洞

十月的图书馆，比夏天还闷

2026年10月16日，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。我坐在学校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，空调早就停了，窗户开了一条缝，桂花香混着旧书霉味往鼻子里钻。对面那个男生九点半就收拾东西走了，走之前接了个电话，声音不大，但我听得清楚——“妈，签了，月薪一万二，在杭州。”

我把头埋得更低了一点。

屏幕上还是那封邮件，标题是“感谢您对XX集团的关注，经过综合评估……”。我知道后面是什么，不用点开。这是我秋招以来收到的第64封拒信。从八月到现在，我投了187份简历，收到过3个笔试通知，0个面试邀请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我妈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五个字：“这周有消息吗？”

我没回。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，屏幕的光映在木纹桌面上，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
我不敢打的电话

其实上周五我妈打过一次电话。那天下午我刚从一场宣讲会出来，在体育馆门口排队等接驳车，风很大，我缩在卫衣帽子里。电话响了，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背景里是我爸在看电视，新闻联播的片头曲。

“吃饭了没？”

“吃了。”其实没吃，包里有一块早上剩的吐司。

“最近面试多不多啊？”

“挺多的。”我撒了谎，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撒。“有几家还在等结果。”
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我妈语气松了下来，“你爸同事老张家的儿子，学计算机的，上个月签了深圳一家公司，起薪一万五。你爸这两天老念叨，说不知道你怎么样了。”

我说：“我这边也在看，不着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在接驳车上找了个最后一排的座位，拉上帽子，假装睡觉。眼眶热了一下，没哭出来。车上人很多，都是刚听完宣讲会的学生，有人在讨论笔试题目，有人在改简历，有一个女生在小声打电话：“嗯嗯，今天面了，感觉还行，等通知。”她的声音轻快明亮，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
那通电话之后，我就再没主动给我妈打过电话。她发微信我就回，问什么答什么，但绝不主动说秋招的事。我知道这很懦弱。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——

“妈，我投了快两百份简历了，没有人要我。”

室友陆续有了着落，我假装很忙

我们宿舍四个人。老大九月底签了老家一所中学，编制，她爸妈高兴得连夜开车来帮她搬东西。老二保研成功，天天在宿舍追剧，偶尔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。老四上个月过了某大厂的终面，现在在准备体检。

只有我。

每天早上我照常七点半起床，背着书包出门，晚上十点半回宿舍。她们以为我在图书馆准备面试，其实我大部分时间在刷招聘网站，把同一份简历改了又改，换不同的措辞投同一类岗位。偶尔趴着睡一会儿，醒来发现窗外天都黑了，图书馆的灯亮得刺眼。

老四有天晚上问我：“你最近怎么回来这么晚？是不是拿到什么好offer了，偷偷藏着？”

我笑了一下，说：“没有，就是在准备几个笔试。”

“那你加油啊，我觉得你肯定没问题，你作品集做得那么好。”

“嗯。”

我作品集确实做得不错。指导老师看过，说“投大厂肯定够”。可现实是，投出去的简历大部分连初筛都没过。我后来才知道，有些岗位开放当天就收到上千份简历，HR根本看不过来。我那些精心排版的PDF，可能连被点开的机会都没有。

凌晨三点的树洞

现在是凌晨三点零六分。宿舍楼早就熄灯了，室友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我躲在被窝里，手机屏幕调到最暗，写下这些字。

我想说的是——我真的撑得有点累了。

不是身体累。是那种你拼尽全力做了一件事，然后被反复告知“你不合适”的累。是每次打开邮箱都要深呼吸的累。是看到爸妈来电就心慌的累。是朋友圈里同学晒offer截图，你在下面点了个赞然后赶紧划走的累。

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专业，选错了方向，大学四年是不是白读了。但这些话我不能跟室友说，因为她们也有自己的压力；不能跟朋友说，因为她们大多已经有了去处；更不能跟爸妈说，因为——

因为我怕他们失望。

我妈一直觉得我是那种“不用操心”的孩子。高考没让他们费心，大学拿了三年奖学金，从来不惹事。她跟亲戚聊天的时候，会假装不经意地说“我家孩子在北京读书呢，成绩挺好的”。她不知道，她口中“挺好的”孩子，现在连一份月薪六千的工作都找不到。

明天，我还是会去图书馆

写到这里，心里好像松了一点点。虽然问题还在，简历还要继续投，那64封拒信也不会消失。但至少，我把这些话说出来了。不用假装“还行”，不用把“挺好的”当成口头禅。

我打算明天中午给我妈打个电话。不撒谎了。就说——“妈，秋招不太顺利，我还在找。可能得慢慢来。”

我不知道她会说什么。可能会叹气，可能会沉默，也可能会说“没关系慢慢来”。但不管怎样，我不想再躲了。

如果你也在深夜睡不着，如果你也有不敢告诉家人的事，如果你也在某个秋招或考研或工作的路口觉得自己走不过去了——你不是一个人。这个树洞，我今晚先替你守着。

天快亮了。明天图书馆还是七点半开门，我还是会背着书包去。再投一轮简历，再改一次作品集，再等一封邮件。也许下一次，就是好消息。

如果你也把电话拿起来又放下过，如果你也对着聊天框打了字又删掉过——这里可以说。树洞听着呢。

写在最后

有些话不是不想说，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和人。如果你也有说不出口的心事，无论是秋招的挫败、对家人的歉意，还是深夜独自撑着的疲惫，都可以在这里留言。这个树洞，永远有人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