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节后第一通打给妈妈的电话说给树洞听:那声“喂”让我哭了十分钟
国庆返程后,我一直没敢给妈妈打电话。直到节后第三天深夜,我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,听到她第一声“喂”就忍不住哭了。文章记录了这通电话里没说出口的话、妈妈的沉默,以及那些藏在我心里的愧疚与爱。如果你也有个不敢拨出的号码,这里永远有人听。
返程那天,她往我包里塞了六个熟鸡蛋
10月2号下午,我拖着行李箱往村口走,我妈跟在后面,一直跟到那棵老槐树底下。她手里攥着一个红色塑料袋,里面是六个煮熟的鸡蛋,还烫手。
“路上吃,别买服务区那些贵的。”她把袋子往我背包侧兜里塞,塞了两遍才塞进去。我嗯了一声,没回头。后视镜里,她站在树底下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一直看着车拐过弯。
我回到工作的城市是晚上九点多。出租屋十天没人住,空气里有股闷出来的霉味。我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扔,鸡蛋放在桌上,没吃。第二天上班,第三天加班,第四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,刷到高中同学发的一条朋友圈——她妈妈给她寄了一箱石榴,配文是“我妈觉得我在外面会饿死”。
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,然后点开通讯录,找到“妈”,手指放在拨号键上,没按下去。
为什么没按?我也说不清。可能是怕她问我“吃了吗”,我回答“吃了”的时候鼻子会酸。可能是怕她听出我声音里的疲惫,然后整夜睡不着。也可能只是怕——怕自己一开口,就收不住。
节后第三天深夜,我按下了拨号键
10月4号,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。我洗完澡坐在床上,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我终于按了拨号键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响到第四声的时候我差点挂掉。
“喂?”
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点沙哑,像是已经睡了又被吵醒。背景里有电视机的声音,是她习惯开着电视睡觉。
我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“喂?哪个?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我听见自己说:“妈,是我。”
然后眼泪就下来了。没有任何预兆,就像水龙头被人拧开一样。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,但呼吸已经乱了。
我妈沉默了两秒。就两秒。然后她说:“咋了?是不是钱不够花了?”
我拼命摇头,摇完才想起来她看不见。我嗯嗯了两声,想说话,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别哭,”她说,“妈在呢。”
就这三个字,我哭得更凶了。
那些我没说出口的话
那通电话打了四十三分钟。实际上前十分钟我一句话都没说完整,就是断断续续地吸气呼气。我妈也没催我,就在那头等着,偶尔说一句“没事,慢慢说”。
后来我终于能开口了,却说的是:“妈,鸡蛋我吃了,有点凉。”
她说:“傻孩子,凉了就热热再吃。”
其实那六个鸡蛋我一个都没吃,第三天就坏了,我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。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如果我告诉她鸡蛋坏了,她会难过。如果我告诉她我很好,她也会难过——因为她听得出来我在撒谎。
她问我工作累不累,我说不累。她问我吃得好不好,我说好。她问我周末有没有出去玩,我说有。每一句都是假的,但她每一句都信了。我知道她信了,因为她开始跟我说家里的事:隔壁王婶家的儿子国庆结婚了,随了五百块礼;后院那棵柿子树今年结得特别多,她晒了柿饼等我过年回去吃;我爸的腰疼又犯了,贴了膏药好多了。
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轻,像在哄一个小孩。我突然想起来,小时候我发烧,她也是这样坐在床边,说“妈在呢”,然后一遍一遍换我额头上的湿毛巾。
我问她:“妈,你刚才是不是睡着了?”
她说:“没有,我看电视呢。”
可我分明听见她打了个哈欠。
她最后说的一句话,让我彻底破防
快挂电话的时候,我妈突然说:“你国庆回来,我看你瘦了。”
我说没有,称了,一样的。
她说:“你是我生的,你瘦没瘦我不知道?”
我笑了一下,说:“真没瘦。”
她停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在外面,妈帮不上你什么忙。你受了委屈,妈也看不见。但你要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回家,妈给你做饭。”
我握着手机,整个人缩在被子里,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大片。我说:“嗯,知道了。”
她说:“挂了吧,明天还上班呢。”
我说:“你先挂。”
她说:“你先挂。”
我们俩推来推去,最后还是我先挂了。挂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通话时长43分18秒。我突然想起来,上一次跟她打这么久电话,是去年她被电动车撞了,在医院躺了三天,我爸偷偷告诉我的。那次她也是说“没事,小伤”,可我在电话里哭得比她还厉害。
写在最后
今天是10月4号,我把这通电话说给树洞听。其实我知道,她肯定听出来我哭了,但她什么都没问。她只是用最平常的语气跟我说家里的事,就像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。
如果你也有一个不敢拨出的号码,如果你也把“我很好”说了无数遍却没人信,如果你也曾在深夜对着通讯录发呆——这里永远有人听。那些说不出口的话,树洞帮你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