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今年第一个不想接的催婚电话说给树洞听:妈,我不是不想结婚,我是怕结错
国庆刚过,我妈今年第一通催婚电话打来,我按了静音。想说说这些年相亲遇到的荒唐事、三十二岁单身在老家眼里的原罪,以及我为什么不再为了交差而妥协。
10月7号晚上九点四十,我刚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沥水架,手机在茶几上震起来。屏幕亮着两个字:老妈。我盯着它响了七声,直到自动挂断。这是今年入秋以来她打的第一通催婚电话。我没接。不是没空,是不想。然后我坐在沙发上,把手机翻了个面,开始想一些平时不敢想的事。
那通电话没接,可我知道她要说什么
我妈的开场白每年都一样,像一段被反复播放的录音带。“闺女,吃饭了没?最近忙不忙?”这两句是真心的,我听得出来。第三句开始变味:“你张姨家儿子还记得吧?人家今年五一结的,媳妇比你小四岁。”再往后就是那套词:三十二了、别挑了、女人过了三十五就不好生了、你爸晚上睡不着就是在愁你。这些话我都能背下来,连她叹气的节奏都猜得到。挂电话前她一定会补一句:“妈不是逼你,妈就是着急。”
我不接,是不想在第无数次听到“妈就是着急”的时候,突然冲她发火。去年有一次我没忍住,说了句“那你替我嫁行不行”,电话那头静了快十秒,然后她小声说“那算了”,先挂了。那一晚我比她难受。所以今年我学乖了,不接,等情绪过去再回过去,说信号不好。
相亲桌上那些说不出口的瞬间
我不是没努力过。从二十八岁到三十一岁,正经见面的相亲有十一次,微信上聊死的更多。印象最深的三个,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荒诞。
- 第一个是银行信贷员,见面第一句问我公积金基数多少。我以为是寒暄,认真答了,他掏出手机算了算,说“那咱俩组合贷能多贷二十万”。那顿饭我吃得像在办业务。
- 第二个是高中老师,人挺斯文。聊到第三回,他委婉地说他母亲希望未来儿媳婚后把工作辞了,“女孩子不用太拼”。我问那房贷谁还,他说“可以一起还嘛”。我没再见过他。
- 第三个最绝。见面两次都挺好,第三次他喝了点酒,说漏嘴,原来他前一段婚姻还没离干净,只是分居。我当场结账走人,他在后面喊“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嘛”。
这些事我很少跟家里讲。讲了他们只会说“那是个例,下一个更好”。可对我来说,每一次都是实实在在搭进去的周末、期待和胃口。我不是挑剔,我是被教育明白了——凑合的开始,往后每一天都在还债。
三十二岁单身,在老家是一种原罪
国庆我回了趟老家。饭桌上七大姑八大姨轮着问,我笑着打太极。真正扎我的是我小侄女,八岁,趴在我耳边问:“姑姑,你是不是没人要啊?”我知道她是学大人的话,没恶意。可那一瞬间我还是愣了两秒,然后笑着说“姑姑是自己选的”。晚上我躺在老家的床上,闻到被子上那种晒过太阳的味道,突然特别想哭。不是因为委屈,是因为我发现,我居然需要向一个八岁的孩子解释我的人生。
我妈那晚进来给我掖被子,欲言又止,最后说了句:“妈知道你过得挺好,就是怕你老了身边没人。”我说妈我有一堆朋友。她说朋友能半夜给你倒水吗。我没答上来。这句话到现在还堵在我心口。
我不是不想结婚,我是怕结错
树洞,我想把真心话说清楚。我不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,也不是被伤透了心。我只是越来越清楚一件事:婚姻不是人生的交差项,它是一场要签几十年的合同,签字的人得清醒。我见过太多为了堵住亲戚的嘴而结婚的人,最后坐在我面前哭的,也是她们。我宁可用几年孤独,换一个不后悔的决定。
我也怕。怕半夜发烧没人递水,怕过年一个人吃外卖,怕再过五年连相亲都没人给介绍了。这些怕都是真的。但比起怕孤独,我更怕将就之后那种日复一日的窒息——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,却比一个人还冷。这种冷,我尝过一次,不想再尝第二次。
写在最后
写到这里,我给我妈回了条微信,就五个字:妈,我挺好的。她秒回了一个“嗯”,后面跟了个笑脸。我知道她没睡,她也知道我没睡。有些话我们母女俩可能还要拉扯好多年,但至少今晚,我先把它们放在这里了。如果你也有一通不想接的电话、一句憋了很久没说的话,这里永远有人听。说出来,哪怕只是给自己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