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返程后给爸妈装监控,深夜看到客厅那一幕,才读懂空巢父母的孤独
国庆假期结束返程后,我悄悄给老家的爸妈装了监控,本想随时看看他们是否安好,却在深夜镜头里看到母亲独自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、父亲反复擦拭我小时候的照片。那一刻我才真正读懂,空巢父母的孤独不是缺吃少穿,而是热闹过后的寂静与无处安放的牵挂。
返程那天,母亲把后备箱塞得比后备箱还满
十月六号下午,我准备从老家返程回省城。母亲从早上就开始往我后备箱里搬东西:两袋新碾的米、一坛腌好的萝卜、冷冻好的饺子、晒干的豆角,还有父亲一大早去镇上买的土鸡蛋,用谷糠一层层隔开,码得整整齐齐。我站在车尾,看着后备箱一点点被填满,几乎要盖不上盖板。
“够了够了,吃不完会坏。”我伸手去拦。
母亲不理我,转身又回屋拎出一袋橘子,硬塞进副驾驶的脚垫上。“路上吃,提神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像完成了一件大事,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、心满意足的笑。
父亲则站在一旁,双手插在裤兜里,不说话。他向来话少,只是在我发动车子的那一刻,忽然凑近车窗,低声说了句:“到了记得报个平安。”
我点头。后视镜里,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小,先是并排站着,然后变成两个模糊的点,最后被村口那棵老樟树彻底吞没。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异样——这样的场景年年重复,早已习以为常。
直到那天晚上,我坐在自己安静的出租屋里,刷着手机,忽然想:此刻的他们,在做什么呢?
装监控的初衷,不过是想“看看他们好不好”
念头一起,就压不下去了。我在网上下了单,一个能转向、带夜视的小摄像头,三天后寄到了老家。我跟母亲打电话,轻描淡写地说:“装个摄像头,我平时能看看你们,万一有什么事也方便。”母亲在电话那头愣了两秒,然后笑了:“浪费那个钱干啥?我们又不会跑。”
可她没有拒绝。周末我请了同村的一个堂弟帮忙,把摄像头装在了客厅靠墙的柜子上,正对着沙发和餐桌。角度我反复调了好几遍,最后确认能看到母亲常坐的那个位置和父亲看报纸的角落,才放心。
头几天,我并没有真的打开看。工作一忙,那个App就被我滑到了手机屏幕的第三页。直到十月十七号那天晚上,我加班到很晚,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,煮了碗面坐在桌前,忽然想起那个App,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。
画面亮起来的一瞬间,我愣住了。
深夜十一点,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小的
镜头里,母亲没有睡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睡衣,一个人坐在沙发正中间,手里握着遥控器,电视开着,正在放一档重播的戏曲节目。她的视线落在屏幕上,但眼神是散的,像在看,又像没在看。茶几上摆着一杯水,旁边是我国庆带回去的那袋橘子,还剩大半袋。
客厅的大灯没开,只有电视机上面那盏小射灯亮着,光晕昏黄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背后的白墙上。
她就那样坐着,一动不动。大约过了十几分钟,她忽然拿起遥控器,换了一个台。屏幕上出现地方新闻,她看了不到两分钟,又换回去。如此反复了三四次,最后她索性把电视关了,就坐在黑暗里,双手放在膝盖上,望着门口的方向。
那个方向,正是国庆那天我提着行李离开时走的路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起身,慢慢走进厨房,开灯,倒水,关灯,然后又走回卧室。镜头里只剩下一片安静的黑白,和茶几上那袋没怎么动的橘子。
父亲的那本相册,被他翻了无数遍
第二天中午,我趁午休又打开了监控。这次是父亲一个人在家。他坐在餐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旧相册——那是我小时候的照片,封面是墨绿色的绒布,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。
他戴着老花镜,一页一页地翻,翻得很慢。翻到某一页的时候,他停下来,用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说什么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我放大了画面,看见那一页上是我七岁那年站在田埂上咧嘴笑的照片,穿着母亲缝的花棉袄,手里举着一根甘蔗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又打开,翻回第一页,重新看。那本相册我小时候看过无数遍,早就腻了,可对他而言,那似乎是他和那个热闹的家之间唯一的连接。
没过多久,他起身把相册放回柜子,然后拿起扫帚,开始扫地。客厅的地面并不脏,他扫得很仔细,从沙发底到餐桌脚,一点一点。扫完地,他坐到阳台上,点了一支烟,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慢慢散开。他就那样坐着,看着楼下的小路,直到烟燃到尽头。
我退出App,坐在工位上,半天没动。
热闹之后的寂静,才是空巢最深的疼
以前我总以为,父母在老家有吃有喝、有邻居串门、有菜园子忙活,日子不会太难过。我甚至在电话里听过母亲说“我们挺好的,你别惦记”,就真的以为他们很好。
可监控里的画面告诉我,他们说的“挺好”,是让我安心的版本。真相是:国庆七天里家里有多热闹,假期结束后那几天的寂静就有多刺耳。母亲不用再早起去镇上买排骨,父亲不用再一遍遍擦桌子摆碗筷,客厅里不再有人大声说话、不再有电视和手机同时响起的嘈杂。一切回到常态,而常态就是,两个老人守着一栋空荡荡的房子,一整天说不了几句话。
我想起返程那天,母亲站在车窗外说“到了记得报平安”,我点头之后,她其实还张了张嘴,像要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。我当时急着赶路,没有追问。现在我才明白,那句话后面,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“有空多回来”。
后来,我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
知道这些之后,我做了几件事。第一,把每周一次电话改成每周至少三次视频,不再只是问“吃了吗”“身体好吗”,而是让他们把手机举起来,给我看看院子里的菜、邻居送来的南瓜、新买的棉鞋。让对话里有具体的、活生生的细节,而不是干巴巴的问候。
第二,逢假期不再把行程排满。以前我总觉得回家待三四天太短,路上就要耗掉一天,不划算。现在我宁愿路上折腾,也要多回去一次。因为对父母来说,那三天可能是他们一整年里唯一能听到家里重新有笑声的日子。
第三,我建了一个只有我们三个人的群,每天随手拍张午饭的照片、路边看到的花、下班时的晚霞发进去。母亲不会打字,但她学会了发语音,每天傍晚准时发来一句“下班了没有,路上慢点”。那条语音我从前总是一笑而过,现在每次都会认真听完,再回一句“到家了,妈”。
监控还在那里,我偶尔还是会打开看看。但我不再只是看他们“好不好”,而是提醒自己:那扇门后面的两个人,正在用他们全部的耐心,等着下一次团聚。而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让下一次,来得更早一些。
- 如果你也远离父母,不妨试试每周一次视频,让他们带你“逛”一下家。
- 假期结束后,主动多打几通电话,热闹过后的安静最需要被填补。
- 给父母装监控不是为了监视,而是提醒自己,他们正在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