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十一付完尾款那晚,我把想退婚的犹豫说给树洞听(10月18日)
双十一付完尾款那晚,准新娘在购物车里发现自己的嫁妆和未婚夫的球鞋被合并付款,这个细节让她第一次认真审视这段关系。她匿名写下想退婚的犹豫,从彩礼分歧、婚礼筹备到日常沟通,每一件小事都指向同一个问题:他到底是在和她过日子,还是在完成父母的心愿?
付完尾款的那一刻,我盯着购物车发愣
11月10号晚上十一点四十,我端着手机坐在飘窗上,客厅里他还在打游戏,耳机漏出来的枪声断断续续。购物车结算页面转圈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两年前第一次一起过双十一,他蹲在路由器旁边帮我抢券,嘴里念叨“这个满减再凑十三块就能多用三十”,那时候我觉得这人真好,会过日子。
今年不一样了。今年我们订婚了,彩礼过了十八万八,酒店交了定金——明年五月的席面,连桌布颜色都定好了。可付完尾款那一瞬间,我盯着订单列表,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:要是现在结束,是不是还来得及。
我不敢把这话发朋友圈,也不敢跟闺蜜讲。她们只会说“都快结婚了你闹哪样”。所以我把它写在这儿,就当有人在听。
购物车里的两样东西,我看了很久
起因其实特别小。我加购了一套四件套,大红喜字那种,我妈说陪嫁的被褥得女方自己买,图个吉利,四百六。他加购了三双球鞋,加起来两千一。合并付款的时候系统自动勾了“优先使用我的花呗”,我盯着屏幕愣了半分钟。
不是心疼钱。是我发现,从订完婚到现在,凡是“两个人的事”,最后掏钱的那个默认是我。婚庆公司尾款一万二,他讲价讲了四十分钟,最后付钱的时候看手机,说“支付宝限额了,你先垫一下”。拍婚纱照那天我生理期第二天,他一直在旁边催“快点快点摄影师要收工了”,晚上回家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水,说“今天辛苦了”。那杯热水是真的,但那句话说完他就去开电脑了。
我有时候觉得他也在努力,只是努力的落点不在我身上。
彩礼十八万八,我爸妈一分没留
说点更实在的。订婚之前两家坐下来谈彩礼,他爸妈开口说“现在都新事新办了,八万八意思意思”。我妈脸色没变,说“那嫁妆我们也按意思意思来”。后来来回拉锯了两个月,定在十八万八,我爸妈转头就把这钱存了张卡给我,说“留着你以后有个退路”。
这句话是我妈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小声说的,当时他正和他爸在客厅聊车的事。我站厨房门口,手里攥着那张卡,忽然有点想哭。
他从来不知道这张卡的存在。我也没打算告诉他。倒不是防着他,是我自己都没想好,这退路我到底要不要用。
他妈妈发来的婚礼流程表
上周他妈妈在家族群里甩了张Excel,从早上五点化妆到晚上九点闹洞房,四十七个环节,每个环节备注了“必须”。其中有一条是“新娘改口敬茶时声音要亮,亲戚都看着”。他妈妈@我,说“囡囡你看看有什么要加的”。我回了个笑脸。
那天晚上我问他,能不能跟你妈说把闹洞房去掉。他说“我妈准备了很久了,你别扫兴”。我一晚上没说话,他以为我累了,还给我捏了捏肩膀。
他对我确实不坏。逢年过节知道买礼物,我加班晚了会来接,我痛经的时候也会陪着。可这些好,像他交的作业。交完了,他觉得这事就该翻篇了。至于我心里那些没说出口的东西——那种“这真的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吗”的疑问——他从来没接住过。也可能是我从来没扔出去过。
深夜两点,我把这句话打出来又删了三遍
付完尾款那天夜里,我开了备忘录,打了第一句话:“我不想结婚了。”删掉。又打:“我是不是太矫情了。”删掉。最后打了一整段:
“他很好,他家里也很好,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合适的一对。可我每次想到未来三十年都要一个人算满减、一个人垫付、一个人在生理期陪摄影师赶工、一个人在他妈的四十七个环节里笑到脸僵,我就喘不上气。我不是想分手,我是害怕以后连想退婚的念头都不敢有。”
打完之后我没发给任何人。但我把这段话截图存了。存完我忽然觉得,起码有人知道了——哪怕那个人是我自己。
写在最后
我不知道最后我会不会穿着那套四件套嫁过去。也许明天一觉醒来,我会觉得这些都是婚前焦虑,过两天就好了。但今晚,我允许自己把这些话说出来,不在朋友圈,不在家族群,只在这棵树下。
如果你也有半夜打出来又删掉的话——关于婚姻、关于某个人、关于某个不敢承认的念头——这里永远有人听。不用署名,不用解释,把话放下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