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雁南飞:离别中学会成长——记叙文
本文以初秋雁南飞为引,通过记叙少年与好友离别时的所见所感,体悟到离别并非终点,而是成长的必修课。文章以细腻的笔触描绘雁阵南飞的景象,穿插回忆与对话,将自然之景与人生感悟交织,诠释了“离别中学会成长”的主题,情感真挚,立意深刻。
雁过无声,别意有声
初秋的清晨,天高云淡,风里带着一丝凉意。我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天空中南飞的雁阵,它们排成“人”字,渐行渐远,直到化作天际的几个黑点。身旁的好友阿泽拍了拍我的肩,说:“明年这个时候,它们又会飞回来。”我笑了笑,心里却明白,有些离别,不像候鸟的迁徙,年年都有归期。
阿泽要随父母迁往南方,今天是他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。我们沿着村后的小河走了很久,谁也没有说话。河水静静地流,倒映着淡蓝的天和几片黄叶,一切都像往常,可又分明有什么在悄悄改变。直到走到那棵老柳树下——那是我们小时候捉蝉、钓鱼的地方——阿泽才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泛黄的银杏书签,递给我:“这是我爸以前给我的,说是他读书时收藏的。现在送给你,就当是个念想。”我接过书签,上面用钢笔写着:“落叶他乡树,寒灯独夜人。”我认得,那是唐朝马戴的句子,忽然鼻子一酸,竟不知说什么好。
雁影南飞,旧梦重温
回家的路上,我们聊起小时候的趣事。那年春天,我们在田埂上放风筝,风筝线断了,阿泽追着跑了半里地,最后掉进池塘,浑身湿透,却高举着风筝哈哈大笑;那年冬天,我们在雪地里堆雪人,他说雪人的眼睛要用煤块,结果把家里的煤球挖了两个大洞,被他爸追着打;还有那年夏天,我们爬上村口的柿子树,偷摘青涩的柿子,咬一口涩得直吐舌头,却还舍不得扔掉……这些细碎的往事,像一串串风铃,在记忆的风里叮当作响。阿泽说:“以后我们在南方,也能看到雁吗?”我说:“雁是候鸟,哪儿都能去,但‘胡马依北风,越鸟巢南枝’,它们总会记得回家的路。”阿泽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我会记得这里的。”
那时我并不懂得,离别原是成长的序章。我们总以为,离别是失去,是空落落的遗憾,可当一个人真正离开你身边,那些共同经历过的时光,反而像经过岁月的窖藏,愈发醇厚。就像陶渊明在《停云》里写的:“霭霭停云,濛濛时雨。八表同昏,平路伊阻。”云雨阻隔了道路,却阻隔不了思念与牵挂。离别让我们学会珍惜,学会在独处时咀嚼过往,也学会在远方遥祝旧友安好。
雁鸣长空,心向远方
傍晚,阿泽的爸爸开车来接他。他上车前,回头对我挥了挥手,眼睛亮亮的,像装了一汪秋水。车门关上的一瞬间,我突然觉得,那个和我一起疯跑、一起捣蛋的少年,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。他不再是只会追风筝的野小子,而是要在另一个城市学会独立、学会承受的少年。而我呢?我也在学着面对离别,学着把思念化作前进的力量。
古人说:“多情自古伤离别,更那堪,冷落清秋节。”柳永的《雨霖铃》写尽了离别的凄凉,但我觉得,离别未必只是悲伤。雁南飞,是为了寻找更温暖的栖息地;少年离别,是为了奔赴更广阔的天地。正如刘禹锡所写:“自古逢秋悲寂寥,我言秋日胜春朝。”秋日不是终结,而是丰收与启程的季节。我们在离别中学会告别,在告别中学会坚强,在坚强中学会成长。
那天晚上,我独自坐在院子里,看满天的星子。远处传来大雁的叫声,它们已经飞远,但声音还在风中盘旋。我忽然明白,成长的路上,每一次离别都是一次蜕变。我们像雁一样,离开熟悉的地方,飞向未知的远方,但心中始终有根线,牵着故乡与旧友。这根线,不是束缚,而是让我们在漂泊中不至于迷失方向。
此去经年,各自安好
后来,我收到阿泽写来的信。信里说,南方也有银杏,但他总记得我们村口那棵老银杏,秋天时叶子金黄,像铺了一地碎金。他还说,他们学校旁边有一条江,傍晚时能看到大雁飞过,他也会想起我们一起看雁的日子。信末,他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大雁,下面写着一行字:“雁南飞,会北归。我们也会再见的。”
我把那枚银杏书签夹在课本里,每次翻到那一页,都会想起那个初秋的早晨,想起我们最后一次并肩走在河边的身影。我渐渐懂得,离别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。我们带着彼此的祝福,在各自的道路上努力前行,就像那南飞的雁,即使飞得再远,也从未忘记春天的方向。
点评
本文以初秋雁南飞为意象,贯穿全文,串联起离别与成长的主题。结构上,从送别场景切入,到回忆往事,再到临别感悟,最后以书信收尾,层层递进,脉络清晰。语言上,细腻的景物描写与真挚的情感抒发相结合,引用马戴、陶渊明、柳永、刘禹锡等诗句,自然贴切,增强了文章的文化底蕴。立意上,将离别诠释为成长的契机,既有诗意又具哲思,引人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