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深夜，我给那个删了又加的好友说了再见

深夜十一点，我删除了那个加回我三次的人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，手指悬在'删除'键上。这是第三次了。第一次是两年前的冬天，第二次是去年秋天，每一次都是他主动加回来，备注永远是那句：'是我，老同学。'而我，每次都点了同意。

可这一次，我决定不再给他机会了。因为我知道，即使再加回来，我们也不会聊出什么新东西——无非是几句'最近还好吗''还在写东西吗'，然后陷入漫长的沉默，直到列表里多一个永远不会亮起的头像。

初秋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有点凉。我给自己倒了杯温水，看着热气升腾又消散，就像我们之间那些若有若无的联系。

那些深夜对话框，像两个不敢见光的人

说起来很奇怪，我们认识十年了，但真正聊得多的，竟然是这三年——在他第一次把我删掉之后，我们才开始了那种断断续续的'深夜对话'。

他总在凌晨一点左右出现。有时发一张窗外的月亮，有时转一首歌，然后问一句'睡了吗'。我偶尔会回，大部分时候不回。但他似乎不在意，下次依然会发。

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，情绪差到极点，随手给他发了句'好累'。他居然秒回：'我知道，你总是熬夜。早点休息。'那一刻，我差点就以为他懂我。

但我们从未聊过真正的心事。他问过我在哪个城市，我说了；他问过我有没有男朋友，我说没有。但那些更深的东西——我的焦虑，我的孤独，我对未来的恐惧——我一个字都没提。他也一样，只提他在云南的客栈，提他养的那只猫，提那些仿佛永远不会落到地上的梦。

我们像两个在深海里游泳的人，各自身上都绑着沉重的石头，却只敢在水面上轻轻挥挥手。

最后一次聊天，他问我要不要去看海

上周六凌晨，他突然发来一段视频：洱海边的日出，橙红色渐渐染亮了水面，配文是'等你来云南，带你去看海。'
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，心里翻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我们已经三年没见面了，他连我在哪个城市都不记得（我早就告诉过他，我不在南方的海边）。但他依然会偶尔发来这样带着承诺的话，好像我们之间还有无数个'以后'。

我没有回复。第二天他也没有再发。第三天，当我又一次看到那个头像时，突然觉得疲惫极了。我们都在等对方先迈出那一步，可谁都没有真的想要靠近。那些深夜的聊天，与其说是联系，不如说是一种习惯性敷衍——用一点点暧昧的温度，填掉漫长黑夜里的空白。

我关掉手机，睡了很久。醒来后，窗外还是秋天的阳光，一切如常。可我总觉得，心里有个地方空了。

写在最后

如果你也有这样一个删了又加、加了又删的人，别急着点删除。也许你可以先问问自己：你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没说完的话？如果答案是你已经不想再说了，那就轻轻点下去吧。有些告别不需要告别，就像某些夜晚，我们只需要独自亮着灯，等天亮。

这里永远有一个树洞，在你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深夜，替你轻轻接住那些没说出口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