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深夜，我把撤回的“我爱你”说给树洞听(9月9日)

凌晨两点，我又一次撤回了一句“我爱你”

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有点疼，我盯着那个输入框，光标一闪一闪，像是我此刻的心跳。第17次了，我打出“我爱你”三个字，然后像往常一样，在五秒内按下了撤回。

系统提示“你撤回了一条消息”，对方没有回复，大概已经睡了吧。我放下手机，翻了个身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窗外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，从半开的窗户缝里钻进来，我拽了拽被角，忽然意识到，这个习惯，已经持续了五年。

五年了，我们的事，连朋友圈都没有人知道

我们是大学同学，第一次见面是在迎新晚会上。她穿着白裙子，坐在我斜前方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后来我们进了同一个社团，又选了同一门选修课，自然而然地成了朋友。

我这个人，朋友不多，但她是个例外。我们一起在图书馆熬过期末，一起在深夜的操场上聊过梦想，一起去吃过学校后门那家最难排的火锅店。她知道我喜欢喝绿茶，我知道她讨厌香菜。我们熟悉彼此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纹。

毕业那年，她去了北京，我留在这座南方小城。起初我们还会每天视频，后来变成每周，再后来，就只在微信上偶尔寒暄。但奇怪的是，不管隔多久说话，我们都不会觉得尴尬。她会跟我吐槽新公司的奇葩同事，我会跟她说我新养的那只猫又拆了家。

身边的朋友都问我，为什么不表白？我说，怕连朋友都没得做。其实更深一层的原因是，我害怕被拒绝后，连现在这种无话不谈的默契都会消失。

于是，我发明了那个“撤回”的习惯。每次喝多了酒，或者情绪泛滥的深夜，我都会打开她的对话框，打出“我爱你”，然后撤回。像是在跟自己玩一场无人知晓的游戏。

直到今天，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

晚上，我翻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，翻到三年前的一个冬天。那天我发烧到39度，给她发消息说“难受”。她秒回，问我要不要去医院，还给我发了很长一段注意事项。我回她“没事，睡一觉就好”，然后她发了个“抱抱”的表情。当时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回了句“你也早点睡”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我总是在关键时刻，把那些最想说的话，藏进撤回的消息里。就像那次她失恋，半夜给我打电话，哭得话都说不清。她问我：“你说，我会不会就孤独终老了？”我多想说“你还有我啊”，可最后我说的是：“不会的，你这么好，会有更好的人来爱你。”

我把那些话，都吞回了肚子里。我以为那是保护，保护我们之间脆弱的平衡。可今晚我忽然意识到，我撤回的，从来不只是那三个字，而是我所有的心意和勇气。

我想起上个月她发的一条朋友圈，照片里她的手边有一杯奶茶，配文是“还是喜欢喝这个牌子的，可惜这边没有”。我知道她说的那个牌子，是我们大学城那边的。那个瞬间，我突然有一种冲动，想买一张去北京的机票，去她楼下，把五年的话都说清楚。

但最终，我还是只是点了个赞。

写在最后

现在，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。手机屏幕又亮起来，是她凌晨发的动态：“这个点还醒着的，大概都在想一些人吧。”

我想了想，又打开她的对话框，这次我没有打“我爱你”，而是打了一句话：“你睡了吗？”然后，我按了发送，没有再撤回。

或许，有些话，本就不该撤回。如果你也有这样说不出口的话，把这里当成树洞吧，说出来，至少有人愿意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