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深夜，我把催生的话说给了树洞听(9月1日)

凌晨一点，手机又亮了

初秋的夜，凉意从窗缝渗进来，我缩在被子里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屏幕忽然亮起，是妈妈发来的微信：

“小林，你李阿姨今天来家里，说隔壁单元的闺女刚生完二胎，白白胖胖的可招人疼了。你们俩也不小了，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要？”

我没回，把手机扣过去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条催生消息了，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措辞，差不多的语气，像一根细细的针，不紧不慢地往我心口上扎。

我今年三十一岁，结婚四年。老公是程序员，加班是常态，我们俩的工资加在一起，在这个二线城市刚够还房贷和日常开销。不是没想过要孩子，只是每次想到产检费用、奶粉钱、学区房，我就觉得喘不过气来。

但这些话，我从来没跟妈妈说过。她总以为我们还是那个需要她操心的孩子，却不知道我们早就被生活压得连诉苦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你们就是太自私了”

昨天晚饭后，我鼓起勇气给妈妈打了个电话，想跟她好好解释一下我们的难处。电话一接通，她就开始说：“你看你王叔家的女儿，比你还小两岁，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。你们倒好，整天就知道玩，一点都不为将来打算。”

我试着插话：“妈，我们现在压力真的很大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她打断了：“压力大？哪家的年轻人不压力大？我们那时候穷得叮当响，还不是把你们拉扯大了？你们就是太自私，光想着自己轻松。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麻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妈妈说的那些道理我都懂，可有谁真正问过我们想不想要孩子？有谁关心过我们每天晚上十一点回到家，连做饭的力气都没有？

最后电话在沉默里挂断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身边同样疲惫的老公，他的眼睛红红的，不知道是因为加班还是因为刚才的话。我们谁都没说话，只是靠在一起，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猫。

匿名树洞里的倾诉

凌晨两点，我终于打开手机，搜索“树洞”，在一个陌生人创建的帖子里打了很长一段字。

我说：“我今年三十一，结婚四年，还没要孩子。不是不想生，是不敢生。我妈妈今天又催我，说我们自私，说她老了想抱孙子。可我真的好累，房贷、车贷、工作，哪一样不是压在心上的石头？我甚至不敢跟老公提孩子的事，因为他比我还焦虑。”

我写了很多，写到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小块。最后我点下发布，看着那串文字消失在屏幕里，心里突然轻松了一点点。

有一个陌生人回复我：“抱抱你，我懂。我三十五岁才生的孩子，不是不想早生，是等到有能力承担了才敢生。别太苛责自己，你已经很努力了。”

那句话让我在深夜的房间里哭了出来。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，原来还有人和我一样，在深夜为同样的事辗转反侧。

写在最后

现在天快亮了，我写下这些，不是想怪谁，只是想把那些积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。如果你也因为相似的原因，在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这里永远有人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