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发烧自己找药,我把怕说给树洞听
凌晨三点高烧醒来,一个人摸黑找药、烧水、等天亮。不敢发朋友圈,不敢告诉家人,却在树洞里说出了最真实的害怕——原来孤独不是没人陪,而是病了也不敢打扰任何人。
烧到38度7,我第一反应是别吵醒任何人
凌晨两点五十八分,我是被自己的体温烫醒的。后背贴着床单那一块全是汗,喉咙干得像吞了砂纸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我摸过手机,屏幕光刺得眼睛疼,体温计显示38.7℃。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“得吃药”,而是“千万别咳嗽,隔壁室友明天还要早起上班”。
我轻手轻脚地下床,光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从脚心窜上来,人反而清醒了一点。客厅没开灯,我借着手机电筒翻电视柜下面的抽屉——那是我放常备药的地方。布洛芬、感冒灵、阿莫西林,盒子挤在一起,我蹲在地上一个一个看保质期。有一盒退烧药去年就过期了,我捏着它愣了几秒,突然觉得有点好笑:一个人住到第三年,连药过期了都没发现。
烧水的时候,我盯着壶嘴冒的白气发呆
厨房的灯我没敢开大灯,只开了抽油烟机下面那盏小灯。水壶开始响的时候,我靠在料理台边上,整个人发软,膝盖打弯。那一刻其实特别想给谁发条消息,通讯录翻了一遍,我妈的头像停在最近通话第一位,但时间是凌晨三点。我都能想象她接电话的声音——先是慌,然后开始自责“你怎么不早说”,接着非要打车过来。她住在城东,我住在城西,打车四十分钟。我三十岁了,不能因为发烧就把六十岁的人从被窝里薅起来。
朋友呢?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上周刚生了孩子,有一个闺蜜最近在闹离婚,还有一个前阵子刚跟我说“最近状态不好,先不联系了”。我把手机扣在台面上,水壶正好跳闸。热气扑到脸上的时候,鼻子一酸,也不知道是蒸汽熏的还是真的想哭。
翻到抽屉最里面,有一板没拆封的退烧贴
吃完药我坐在沙发上等退烧,顺手拉开茶几下面的杂物抽屉,想找个体温计再量一次。结果体温计没找到,翻出来一板退烧贴,包装上还贴着超市的价签——九块九。我盯着那个价签看了很久,想起来是去年秋天买的。那会儿也是发烧,也是半夜,我一个人去楼下便利店,货架上就剩这一种,我拿了两盒,一盒当场贴了,另一盒塞进抽屉再没动过。
当时我还发过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:“第二盒退烧贴,希望用不上。”后来真没用上,直到今晚。我撕开一片贴在额头上,凉意慢慢渗下来,人舒服了一点,但心里那点难受没散。我突然意识到,这一年我好像一直在给自己备“第二盒退烧贴”——囤药、囤罐头、囤矿泉水,把家里布置得像个小型避难所,假装万无一失。可真到用上的时候,还是一个人。
天快亮的时候,我给树洞发了那条消息
退烧药起效大概要半小时,我窝在沙发里刷手机,朋友圈刷到一条同事晒的夜宵,底下十几条评论热热闹闹。我打了几个字“我也想吃”,又删了。切到微博,打了“发烧了”三个字,觉得矫情,删了。最后点开一个树洞账号的对话框,打了一段话:“凌晨三点发烧,自己找药烧水,不敢告诉任何人。其实特别怕,怕烧晕了没人知道,怕明天起不来请假都没人帮我说一声。”
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扣在胸口,闭着眼睛等。大概过了十几分钟,手机震了一下。树洞回了一句话:“你先把药吃了,多喝热水,天亮了如果还不退,记得去医院。我在这儿听着。”就这一句,我眼泪直接掉下来了。不是多感人的话,就是有人应了一声。原来我需要的不是谁来照顾我,就是有个人知道“我现在不太好”。
天亮的时候体温降到37.5℃,我给自己煮了碗白粥,坐在窗边慢慢喝。太阳照进来,昨晚那种铺天盖地的怕退了大半。我把树洞那条回复截了图,存在相册里。以后再生病,我大概还是会一个人找药、烧水、等退烧,但至少我知道,有个地方可以说一句“我害怕”,而且有人会回。
写在最后
如果你也有那种凌晨三点不敢发朋友圈的话,不敢告诉家人的怕,说不出口的委屈——别一个人憋着。树洞一直在,你说,就有人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