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圣节前夜,我刷着朋友圈里的南瓜灯,把一个人的孤独说给树洞听

万圣节前夜,朋友圈里全是派对、南瓜灯和变装合照,而我刚加完班回到出租屋,连一盏灯都没开。这篇匿名倾诉写下了那种被热闹排除在外的孤独感:从去年万圣节和室友一起刻南瓜,到今年独自面对外卖盒和手机屏幕,再到鼓起勇气给旧友发出一条消息。不是想抱怨谁,只是有些话憋太久,今晚终于敢说给树洞听。

树洞2026/10/243 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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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说很久了

今晚是10月30号,万圣节前夜。我坐在出租屋的飘窗上,手机屏幕的光照得脸发白,手指往下划了不知道多少屏。朋友圈里全是南瓜灯、变装派对、小孩提着糖果袋的笑脸,还有同事发的九宫格,配文写着“每年最疯的一晚”。我点了个赞,然后锁屏,把手机扣在膝盖上。屋子里很安静,冰箱压缩机嗡嗡响了两声又停了,窗外有人笑着跑过去,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。我忽然觉得,这种热闹跟我隔着一层玻璃,看得见,摸不着。其实这种话我憋了挺久的,平时不敢发朋友圈,怕被人说矫情,怕爸妈看见打电话来问,怕同事觉得我合群是装的。今晚不知道怎么了,可能是那个南瓜灯的表情包太刺眼,我打开树洞,想把这些说不出口的东西写下来。就写一次,写完可能就删,但现在,我想说。

事情要从去年万圣节说起

2025年10月31号,那天是周五,我记得特别清楚,因为下午公司提前一小时放了人,行政在群里发消息说“大家早点回去过节”。我那时候还住在城东那个合租房里,室友小鹿是个特别爱张罗的人,提前一周就在客厅茶几上摆了两个大南瓜,说要刻灯。那天晚上她拉着我和另一个室友阿哲,三个人围着茶几坐在地毯上,拿水果刀笨手笨脚地掏南瓜瓤。小鹿手最巧,刻了个歪嘴笑脸,我刻的那个眼睛一大一小,阿哲直接刻崩了,南瓜裂成两半,我们仨笑得前仰后合。后来小鹿点了蜡烛放进南瓜里,关了客厅大灯,橙黄色的光从歪嘴里漏出来,照得墙上都是晃动的影子。她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热红酒,说“万圣节快乐,虽然咱们也没啥派对可去”。阿哲说“这不就是派对吗”,然后拿手机拍了张合照,发朋友圈配文“穷鬼的万圣节,但很快乐”。那天晚上我发了条朋友圈,就是那张三个南瓜灯并排的照片,底下好多人点赞,还有人评论“你们也太会玩了”。我记得我当时回了一句“明年还搞”。

后来小鹿因为工作调动去了成都,阿哲跟女朋友搬出去住了。那个合租房到期之后,我一个人租了现在这个一居室,在城西,离公司近一点,房租贵了八百。搬家那天小鹿还发微信说“今年万圣节你自己刻南瓜啊”,我回了个“必须的”。结果今年,我连南瓜都没买。

后来我们就这样了

今年10月中旬的时候,小鹿在群里发消息,说成都那边有万圣节游园会,问我们要不要过去玩。阿哲说他要陪女朋友回老家,我说我看看车票。其实我查了,高铁三个半小时,来回六百多,周五晚上走周日回来,时间上完全来得及。但我盯着购票页面看了十几分钟,最后还是退出来了。说不上为什么,可能就是觉得,专门跑一趟去过个万圣节,有点兴师动众。小鹿在群里说“行吧,那明年再约”,我回了个“好”。那个“好”字发出去之后,群里就安静了,再没人说话。

前几天在电梯里碰到隔壁邻居,一个扎马尾的姑娘,手里提着一袋超市买的糖果,塑料袋上印着南瓜图案。她冲我笑了一下,说“你也住这层吧,万圣节有小孩来敲门的话你准备糖了吗”。我说没有,她说“我买了多的,回头分你点”。我说谢谢,然后电梯到了,她先出去了。我站在电梯里想,去年这个时候,我还在跟小鹿争论南瓜应该刻笑脸还是鬼脸,今年连一袋糖都没准备。晚上回家我翻了翻外卖软件,想买点糖果应个景,翻了半天,最后点了一份麻辣烫。吃的时候刷到小鹿发的朋友圈,她跟成都的新同事在游园会现场,脸上画着骷髅妆,举着一根荧光棒,笑得很开心。我点了个赞,评论了一句“好看”。她没回。

其实我知道她不是故意不回,可能就是忙。但那个瞬间,我忽然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不止一千公里。

那件事之后我就不一样了

今天下班回来,路上已经有人穿着奇装异服了。地铁里一个男生戴着发光恶魔角,旁边女生背着一对黑色翅膀,两个人靠在一起看手机,笑得特别大声。我站在他们斜对面,抓着吊环,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,一身灰扑扑的通勤装,头发油得能炒菜。那一刻我特别想给谁发条消息,说“今天万圣节诶”,但翻了一遍通讯录,不知道发给谁。发给小鹿?她肯定在忙。发给阿哲?他估计在陪女朋友。发给爸妈?他们只会问“你吃饭了没”。

我在微信里打了一行字,又删掉。又打一行,又删掉。最后锁屏,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
回到家,我没开大灯,就开了玄关那盏小射灯,换了拖鞋,把外套扔在沙发上。冰箱里还剩半盒牛奶和一袋吐司,我拿出来,坐在茶几前吃。吃到一半,手机响了,是工作群,领导发了个文件说明早要交。我回了个“收到”,然后放下吐司,打开电脑。干活的时候我一直想着那个南瓜灯的事。我想起去年小鹿刻的那个歪嘴笑脸,想起蜡烛的光在墙上晃,想起阿哲说“穷鬼的万圣节但很快乐”。我忽然特别想知道,今年他们俩的万圣节是怎么过的。小鹿发了朋友圈,阿哲没发,他朋友圈上一条还是半个月前转发的公司推文。

我点开阿哲的对话框,打了一句“万圣节快乐啊,今年没刻南瓜”。发出去之后我就后悔了,觉得这句废话特别突兀。过了大概十分钟,他回了一句“哈哈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是万圣节”,然后补了一句“最近咋样”。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,回了一句“还行,就是加班”。他说“一样一样”。然后我们就没再聊了。对话停在那里,像一根没点着的蜡烛。

现在想想

其实我知道,孤独这件事跟万圣节没关系。没有南瓜灯,还有圣诞节、跨年、春节,每一个热闹的日子都会准时来提醒我:你看,别人都在扎堆,就你一个人。但今晚我坐在飘窗上刷朋友圈的时候,忽然想到一个事。去年我们仨刻南瓜的时候,小鹿说“穷鬼的万圣节但很快乐”,那个快乐不是因为南瓜刻得好,也不是因为红酒好喝,是因为有人跟你一起干一件没什么用的事。今年我什么都没干,也没人跟我一起干,所以我坐在这一动不动地刷手机,越刷越冷。

但我也不打算把这条朋友圈发出去。因为我知道,明天太阳一出来,我还是会照常挤地铁、上班、改文件、点外卖。孤独不会因为我说出来就消失,它还在那儿。可至少今晚,我把这段话说出来了,说给一个没人知道我是谁的树洞。写到这里我回头看了一眼,窗外的笑声已经没了,楼道里安静得很。隔壁那个扎马尾的姑娘可能已经睡了,她说明天分我糖,我打算明天出门前先去超市买一袋。

万一有小孩敲门呢,总不能让人家空着手走。

写在最后

其实我写这些的时候,心里清楚得很:明天醒来,该加的班还得加,该一个人吃的饭还得一个人吃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敲完这些字,胸口那块堵着的东西好像松了一点。可能人就是需要这么一个地方,不用署名,不用考虑谁会看见,不用在发送之前反复掂量“这么说会不会太矫情”。如果你今晚也一个人待着,也刷着别人的热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也有一句“万圣节快乐”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——那你可以来树洞说说。这里没人认识你,也没人会笑你。你只管说,有人听着。

🌳 也有说不出口的话?来树洞匿名倾诉

看完别人的故事,你是不是也有藏在心里很久、不敢对任何人说的话?树洞永远开着,匿名说出来,会好受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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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圣节前夜,朋友圈里全是派对、南瓜灯和变装合照,而我刚加完班回到出租屋,连一盏灯都没开。这篇匿名倾诉写下了那种被热闹排除在外的孤独感:从去年万圣节和室友一起刻南瓜,到今年独自面对外卖盒和手机屏幕,再到鼓起勇气给旧友发出一条消息。不是想抱怨谁,只是有些话憋太久,今晚终于敢说给树洞听。